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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云(引用)  

2014-02-19 13:07:35|  分类: 悦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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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马新朝——引自中国作家网

  

    沈从文先生写过一篇散文叫《云南的云》,文中写到了云南的云,北京的云,湖南和河南的云,各具特色,妙趣横生。在他的笔下,这些内地的云,轻飘,舒缓,温情,即便是要下暴雨的黑云,它的底色仍是有亮光的。沈从文先生可能没有到过青海的玛多,所以没有写到玛多的云,假如先生去了玛多,我不知道他会如何来写那里的云的。数年前我去过那里,那里的云至今还在我的眼前飘,让人久久难以忘记。玛多以西的云与中国内地的不同,它猛烈,雄浑,神秘,带有野气。我最初看时,内心被震撼,继而是思索和疼痛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而疼痛,它是否触到了我生命中的隐秘?

     玛多以西的云,压得很低,很低,像是有着金属的重量,它的黑不可挽救,墨汁般浓得化不开,而底色却没有亮光,仍是深渊般的灰。它们不像内地的云琐碎,那里没有碎云,大都是整块整块,成片成片,且有足够的厚度,有时一块云竟遮了半个天空。这些云不是在飘,不是在走,而是跑,脚步沉重地跑,运行的速度极快。像带着愤怒和怨气,不说一句话,只是沉默地跑,跑向我们无法知道的远方。这是临晚,落日全然遮蔽,整个天空看不出任何的色彩,只有灰和黑,天地间只有浓重的灰和黑。云团经过我头顶时,我明显感到了一种重力和挤压。那些云似乎在向大地丢些什么,放些什么,用猛烈的笨重的方式,只是我的眼睛看不到。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,直打趔趄,由于荒漠过于空旷,我无法搞清楚风的方向,它们好像没有方向感,一会儿东边刮来,一会儿西边刮来。大地上,该刮走的事物都被风刮走了,留下的东西都是沉重的,为了不被风刮走,它们紧紧抓着大地、岩石,或各种依附物。那些碎小的石块都躲在低洼处,与沙土板结在一起,像是被胶粘着了似的,只有大些的石头,才敢偶尔抬起头来。时值六月,没有一棵树敢在这里生长,没有一只鸟敢在这里的天空飞翔。听说只有到了七八月份,地上才敢有细小的草,匆匆地绿一下,探探头便又缩了回去。这里没有村庄,没有公路,海拔在4500米以上,氧气少,乃生命之禁区。我看到偶有三两座干打垒房屋,挤在一起,紧紧地抓着地面,把身子压得很低。这种房屋,你在墙上看不到砖,在屋顶上看不到瓦,它们全是用黄土砌成,没有任何装饰,与大地保持着一致的色彩——土黄色。它们是那样的谦卑,无助,却坚定着。像一个经历了磨难的老人,满脸的沧桑和睡意。然而,在这片土地上,它却代表了另一种意志:生命。干打垒以人的意识和形式,把人的生命张扬。

  在苍茫的远处,有立在高坡上的天葬台,那里五颜六色的经幡是这片土地唯一的色彩。它们被风吹得啪啪啪地响,像是一种紧急,像是谁在那里焦急地要告诉我们什么?更多的是经石,每一个去天葬台的人都要带去一块经石。而每一块经石,都经历过人的手的温度和心灵的虔诚,这种人的气息和温度已经浸入到石头的内部,风是刮不走的。经石越堆越高,已经触摸到了云层。

  奔跑的云层下,我看到有一个黑点在移动,缓慢地移动。她是那样的细小,像一个影子,一阵狂风就能把她刮走。然而,她又像一颗钉子那样坚定。她的背上背着一大桶的水,这些从远处水源取来的水,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晃动,闪着幽光。她被水桶压得弯下腰,头向前伸着,几乎要触到地面。这是一位藏族老妈妈,头发花白,石头般平静的脸,像雕刻,偶尔转动的眼睛夜一般的暗,深邃。她与荒漠,浓云,狂风,飞沙,天葬台,干打垒既是对称的、独立的,又是相互关联的,它们共同组成了高原上一种奇特的景观。有时老人可能会变成为一块石头,一片愤怒的云,或是一阵刮过的风。但更多的时候她是她自己,她是荒原柔软的部分,荒原因为她才有了些许的人性之光。

  在天葬台与干打垒之间,一个黑点在移动,温暖着我寒冷的意识和心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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